沈默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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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沈默的回響
2.1 節目組的算計
《音樂創時代》的後期制作室裏，剪輯師小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把今天拍攝的素材又看了一遍。淩晨三點，整層樓只剩下他一個人，顯示器發出的冷光映在他疲憊的臉上。
"小王，還沒剪完？"音樂總監林姐推門而入，手裏端著兩杯咖啡。
"林姐，您怎麽還沒走？"小王趕緊站起來，接過咖啡。
林姐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眼睛盯著屏幕："初選這期特別重要，得盯緊點。"她滑動鼠標，畫面停在沈未唏表演的片段，"這個選手，多給點鏡頭。"
小王點點頭："他唱得確實不錯，不過許老師點評的時候有點奇怪..."
"就是這裏。"林姐突然前傾身體，"你看許既明的微表情，從沈未唏一上臺就不對勁。"
她將畫面放大，許既明原本放松的坐姿在沈未唏上臺瞬間變得僵硬，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銀鏈。當沈未唏開始唱歌時，許既明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眼神閃爍。
"他們肯定認識。"林姐興奮地說，"而且關系不一般。"
小王猶豫道："但許老師團隊特意交代過，不要刻意炒作他的私生活..."
"這不是炒作，是講故事。"林姐微笑著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關鍵詞，"觀眾喜歡看真實的情感，特別是這種...久別重逢的戲碼。"
她調出走廊監控拍到的模糊畫面，許既明抓住沈未唏手腕的瞬間被定格。"把這段也剪進去，做點模糊處理，制造懸念。"
"這...會不會不太好？"
"聽我的，收視率就靠這些細節了。"林姐拍拍小王的肩，"對了，明天分組環節，把沈未唏安排到許既明那組。"
小王瞪大眼睛："可是隨機分組名單已經..."
"改一下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林姐站起身，"我去跟導演說。你繼續剪，記住，重點是兩人之間的張力。"
林姐離開後，小王嘆了口氣，重新看向屏幕。沈未唏正在唱副歌部分，眼睛微閉，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小的陰影。不知為何，小王覺得這個畫面莫名讓人心疼。
## 2.2 聚光燈下的重逢
第二天早晨，沈未唏被手機鈴聲驚醒。他摸索著按下接聽鍵，喉嚨幹澀："餵？"
"沈先生，我是《音樂創時代》的場務小李。今天錄制時間提前到九點，請務必準時到場。"
沈未唏猛地坐起，看了眼時間——七點二十。他昨晚失眠到淩晨，現在頭痛欲裂。"好的，我馬上出發。"
掛斷電話，他沖進浴室用冷水洗了臉，看著鏡中自己眼下明顯的青黑色。昨天與許既明短暫的相遇像一場夢，不真實卻又揮之不去。
地鐵上，沈未唏翻看著節目組發來的流程郵件。今天將公布初選結果，然後進行分組。他攥緊手機，胃部一陣絞痛。如果被淘汰，就意味著失去這個機會；如果晉級，則要面對更多與許既明相處的尷尬時刻。
演播廳已經坐滿了選手，氣氛緊張而凝重。沈未唏悄悄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盡量不引人註意。
"嘿，昨天那個視頻你看到了嗎？"前排兩個選手小聲交談。
"當然！沒想到許既明和那個誰...沈什麽來著，居然認識。"
"我看八成是節目組安排的劇本，制造話題唄。"
沈未唏低下頭，假裝沒聽見。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別在意別人說什麽。你今天唱得很好。——K"
K？許既明的既字拼音首字母。沈未唏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不知該如何回覆。最終他只回了一個"謝謝"，然後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口袋。
導演走上臺，全場立刻安靜下來。"恭喜在場的各位通過初選。接下來我們將進行分組，每組由一位導師帶領，進行為期兩周的創作訓練，然後進入第一輪公演。"
大屏幕開始滾動選手名單和分組情況。沈未唏屏住呼吸，在C組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而C組的導師赫然是——許既明。
"果然..."他苦笑一聲，這絕對不是巧合。
分組結束後，選手們被帶到各自的訓練室。許既明組的十五個人圍坐成一圈，氣氛有些拘謹。沈未唏選了個離導師座位最遠的位置，低頭翻看節目組發的資料。
門開了，許既明走了進來。他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休閑褲，比昨天錄制時隨意許多，但依然氣場強大。組裏幾個年輕選手立刻坐直了身體，眼睛發亮。
"大家好。"許既明的聲音低沈溫和，"未來兩周將由我和大家一起工作。我不是來當評委的，而是作為音樂上的夥伴。"
他走到圓圈中央，沒有坐預留的導師椅，而是直接坐在地板上，與大家平視。"我們先互相認識一下。每人簡單介紹自己，然後唱一小段最能代表自己風格的音樂。"
這個開場出乎所有人意料。沈未唏悄悄擡眼，看見許既明正認真傾聽第一個選手的自我介紹，時不時點頭。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輪廓。
輪到沈未唏時，他的喉嚨發緊："我是沈未唏，24歲，獨立音樂人。"簡短到不能再簡短的介紹。
"唱一段吧。"許既明說，目光平靜地註視著他。
沈未唏深吸一口氣，清唱了昨晚失眠時寫的新歌片段："七年的距離有多長，是從此岸到彼岸，還是從記憶到遺忘..."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情感真摯。
唱完後，訓練室裏一片寂靜。沈未唏不敢擡頭看許既明的反應。
"謝謝。"許既明最終說道，聲音有些沙啞，"下一位。"
整個上午的相處，許既明表現得專業而克制，對每位選手都給予同等關註，沒有任何特殊對待沈未唏的跡象。這反而讓沈未唏更加困惑——那條短信真的是他發的嗎？
午休時間，選手們三三兩兩去食堂。沈未唏沒什麽胃口，獨自走到天臺透氣。五月的陽光溫暖而不灼人，微風拂過他的發梢。
"介意我加入嗎？"
沈未唏猛地轉身，許既明站在天臺入口處，手裏拿著兩盒外賣。
"許老師..."沈未唏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私下叫我既明就好，像以前一樣。"許既明走過來，遞給他一盒食物，"你肯定沒吃午飯。"
沈未唏接過餐盒，沒有打開："為什麽給我發短信？"
許既明靠在欄桿上，目光投向遠處："因為我想告訴你，你唱得很好。昨天在錄制現場，我不能說太多。"
"一句'還不錯'，確實不多。"沈未唏忍不住諷刺道。
許既明轉過頭，眼神覆雜："未唏，那是工作場合。我有我的立場和限制。"
"我明白，大明星有偶像包袱嘛。"沈未唏把餐盒放在一旁的桌上，"謝謝你的午餐，但我該回去了。"
他剛要走，許既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和昨天同樣的位置。"你能不能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解釋七年前為什麽不告而別？解釋為什麽這些年杳無音信？"沈未唏甩開他的手，聲音顫抖，"不必了，我們早就不是朋友了。"
許既明的表情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我找過你...很多次。但你搬了家，電話也換了。"
"找過我？"沈未嗤笑一聲，"用你那幾千萬粉絲的微博賬號發條尋人啟事很難嗎？"
許既明沈默了，眉頭緊鎖。沈未唏突然覺得很疲憊，爭吵毫無意義。他轉身離開，這次許既明沒有阻攔。
## 2.3 黑暗中的旋律
下午的訓練內容是歌曲創作工作坊。許既明讓每位選手分享自己最滿意的原創作品，然後大家一起分析討論。
輪到沈未唏時，他播放了自己最近創作的《紙飛機》。這是一首關於童年回憶的歌曲，旋律簡單卻動人。
"這首歌的副歌部分，"許既明突然開口，"如果升半個調，可能會更有沖擊力。"
沈未唏皺眉："但那樣會破壞整體的柔和感。"
"你可以試試在第二段副歌再升調，制造層次感。"許既明走到鋼琴前，流暢地彈奏了修改後的版本。
奇妙的是，這個改動確實讓歌曲更加豐滿。沈未唏不得不承認許既明的建議很專業，但他固執地不願表現出來："我更喜歡原來的版本。"
許既明看了他一眼，沒有堅持："創作是很個人的事，最終決定權在作者手中。"
訓練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結束時，許既明宣布明天將進行一對一輔導，讓大家準備好自己想完善的作品。
選手們陸續離開後，沈未唏留下來整理自己的樂譜。突然，整個大樓的燈光全部熄滅，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停電了？"沈未唏摸索著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
"應該是電路問題。"許既明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也還沒走。
兩人尷尬地站在黑暗中，手機的光源照出小小一圈光亮。沈未唏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沈默。
"記得我們初中時也遇到過停電。"許既明突然說，"那天我們在音樂教室..."
沈未唏當然記得。那是初三的夏天，突如其來的暴雨導致學校停電。他們兩個被困在音樂教室裏，借著閃電的光亮繼續寫歌。許既明彈鋼琴，他唱歌，直到值班老師打著手電筒找到他們。
"那時候..."沈未唏剛開口，大樓的應急燈亮了起來，打斷了他們的回憶。
燈光下，許既明的眼睛亮得驚人，仿佛盛滿了無法言說的情緒。沈未唏迅速移開視線："電來了，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許既明說，"這麽晚了，不好打車。"
"不用。"沈未唏搖頭，"我已經叫了車。"
這當然是謊話。走出大樓，沈未唏深吸一口夜晚的空氣，試圖平覆自己混亂的心跳。他決定步行回住處，雖然距離不近，但他需要時間整理思緒。
轉過一個街角，沈未唏不自覺地哼起一首旋律——那是他們初中時在停電的音樂教室裏寫的歌。當時許既明說這首歌要送給重要的人，但從未說明是誰。
"你還記得。"
沈未唏嚇得差點跳起來。許既明不知何時跟了上來，此刻正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你跟蹤我？"沈未唏怒目而視。
"我只是...擔心你。"許既明看起來有些狼狽，完全不是舞臺上那個光芒四射的明星，"這麽晚一個人走不安全。"
沈未唏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感動。最終他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但沒有阻止許既明跟在身邊。
兩人沈默地走了一段路，夜風吹拂著他們的衣角。
"那首歌，"許既明突然開口，"《給星星的詩》，後來我重新編曲了，放在第一張專輯裏。"
沈未唏停下腳步："《星辰》？那首大熱的鋼琴曲？"
許既明點點頭："很少有人知道它原本是一首有歌詞的歌。"
沈未唏感到一陣眩暈。他當然知道《星辰》，那是許既明成名作之一，純凈的鋼琴旋律打動了無數聽眾。但他從未想過，那竟是他們少年時代共同創作的歌曲的改編。
"為什麽..."沈未唏的聲音哽住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找不到你。"許既明輕聲說，"而且...我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與我有關聯。"
沈未唏望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七年的時光在他們之間築起的高墻似乎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縫。他想說很多，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一輛出租車適時地經過，沈未唏伸手攔下："我坐車回去。你...也早點休息吧。"
上車前，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說道："明天見，既明。"
許既明的眼睛在街燈下閃閃發亮，像是盛滿了星星："明天見，未唏。"
## 2.4 網絡風暴
沈未唏回到住處，精疲力盡地倒在床上。手機提示音不斷響起，他勉強拿起來查看，發現是節目組的群消息和各種社交媒體通知。
《音樂創時代》官方微博剛剛發布了初選花絮，其中有一段他和許既明在走廊的模糊畫面，配文："導師與選手之間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過往？敬請期待下期節目！"
這條微博已經被轉發上萬次，評論區炸開了鍋：
"臥槽！許既明和那個小哥哥什麽關系？"
"拉手了拉手了！我嗑到了！"
"沈未唏是誰啊？有人科普嗎？"
更讓沈未唏震驚的是，有人挖出了他們初中時的合影，照片上兩個少年肩並肩站在音樂比賽領獎臺上，笑容燦爛。這條爆料微博已經被頂上了熱搜：#許既明沈未唏青梅竹馬#
沈未唏的手指顫抖著點開熱搜，鋪天蓋地的討論撲面而來。有人稱讚他們是神仙友情，也有人質疑這是節目組的炒作手段。最令他不安的是，已經有媒體開始深挖他的背景和個人生活。
手機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沈未唏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請問是沈未唏先生嗎？我是《娛樂周刊》的記者，想采訪一下您和許既明的關系..."
沈未唏立刻掛斷電話，但緊接著又有其他陌生號碼打進來。他幹脆關掉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事情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他參加這個節目只是想展示自己的音樂，沒想到一夜之間成了八卦中心。更覆雜的是，他與許既明之間那些塵封已久的情感正在被粗暴地暴露在公眾視野中。
與此同時，許既明正面臨經紀公司的嚴厲質問。
"你瘋了嗎？"王磊在電話裏怒吼，"現在全網都在討論你和那個沈未唏的事！你知道這對你的形象有多大影響嗎？"
許既明站在公寓落地窗前，冷靜地說："我們只是老朋友，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老朋友？粉絲們現在都在猜你們是不是有過一段！你知道現在同性緋聞對藝人有多大風險嗎？"
"那又怎樣？"許既明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的私生活與工作無關。"
"在娛樂圈，什麽都與工作有關！"王磊深吸一口氣，"聽著，公司明天會發聲明，說你只是作為導師關心選手，其他都是節目組剪輯制造的噱頭。"
許既明握緊手機："不要那樣做。"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明天上午十點，你來公司開會，公關團隊已經準備好了應對方案。"王磊停頓了一下，"既明，別感情用事。你走到今天不容易。"
電話掛斷後，許既明久久地站在原地。窗外，城市的燈火如繁星般閃爍，卻照不亮他內心的陰霾。
他拿起私人手機，給沈未唏發了條短信："對不起，事情變得覆雜了。明天我會處理好，不會讓你受影響。"
消息顯示已讀，但沒有回覆。許既明嘆了口氣，打開社交媒體，熱搜前五條有三條與他有關。他點開那張被瘋傳的舊照片，輕輕撫摸屏幕上少年沈未唏的笑臉。
那時的他們，以為音樂和友情可以戰勝一切。如今他們擁有了音樂，卻失去了那份單純的信任。
許既明打開鋼琴蓋，彈起《星辰》的旋律。這首曲子原本有歌詞，是沈未唏寫的，關於兩個少年在星空下的約定。七年過去，那個約定是否還能兌現？
## 2.5 風暴中心
第二天一早，沈未唏剛打開手機就被無數條消息和未接來電提醒轟炸。他簡單洗漱後戴上口罩帽子，全副武裝地出門前往錄制現場。
地鐵上，周圍的人都在刷手機，他聽到幾個女孩興奮地討論：
"你看昨晚那個熱搜了嗎？許既明和他青梅竹馬！"
"太甜了吧！從小一起玩音樂什麽的，簡直是小說劇情！"
"不過今天早上許既明公司發聲明了，說只是普通師生關系..."
沈未唏的心沈了下去。他打開手機，果然看到熱搜上掛著#許既明公司聲明#的話題。點進去是一則官方通告，稱許既明與沈未唏只是普通校友關系，目前僅限於節目中的音樂交流，請勿過度解讀雲雲。
聲明措辭冷靜克制，將他們的關系撇得一幹二凈。沈未唏關掉手機，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雖然理智上他理解這是娛樂圈的標準操作，但情感上仍感到一陣刺痛。
錄制現場比昨天更加戒備森嚴，增加了許多保安。沈未唏剛走進大廳，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好奇目光。幾個選手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看到他進來立刻噤聲。
"未唏！這邊！"陳默向他招手，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別理那些人，他們就是閑的。"
沈未唏感激地坐到陳默旁邊："謝謝。"
"說真的，你和許老師真是發小啊？"陳默壓低聲音問，"網上那張照片..."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沈未唏輕聲說，"我們現在就是普通師生關系。"
陳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多問。
導演組很快召集所有選手開會，嚴肅強調了節目紀律，要求大家不要對外洩露任何錄制內容，也不要參與網絡討論。
"我們是一檔專業的音樂節目，"導演環視眾人，"希望大家把註意力放在音樂本身，而不是其他無關話題上。"
說這話時，沈未唏感覺導演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幾秒。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腕——那裏曾經有一條銀手鏈。
會議結束後，選手們前往各自的訓練室。沈未唏走在最後，心裏盤算著如何應對接下來與許既明的相處。轉過拐角，他突然被人拉進一個空置的化妝間。
"是我。"許既明松開手，後退一步保持距離，"對不起，公司的聲明不是我授意的。"
沈未唏靠在化妝臺上，努力保持冷靜："我理解，這是必要的公關手段。"
"不，那不是我的本意。"許既明的聲音有些沙啞，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顯然也沒休息好，"我昨晚想了很多...關於我們的事。"
"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麽事了。"沈未唏移開視線，"七年足夠改變一切。"
許既明突然上前一步，雙手撐在化妝臺邊緣，將沈未唏困在雙臂之間。他們離得如此之近，沈未唏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些許煙草氣息。
"看著我，"許既明低聲說，"你真的相信七年能讓我忘記我們之間的一切？"
沈未唏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沖出胸腔。許既明的眼睛在近距離看更加深邃，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倒映著他慌亂的表情。
"那你為什麽不..."沈未唏的話被敲門聲打斷。
"許老師？您在嗎？五分鐘後開始錄制了。"是工作人員的聲音。
許既明緩緩直起身，深吸一口氣："我們晚點再談。今天的錄制...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他轉身要走，沈未唏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既明..."
許既明回頭，目光灼熱。
"那條銀手鏈..."沈未唏輕聲問，"你還留著嗎？"
許既明掀起左袖，露出那條已經有些氧化變色的銀鏈："從未摘下來過。"
沈未唏松開手，嘴角微微上揚："去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許既明離開後，沈未唏在化妝間裏又呆了幾分鐘，等自己的心跳恢覆正常。他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發現眼中有久違的光彩。
也許，七年的時光並沒有改變一切本質的東西。就像那首《星辰》，即使改編成了鋼琴曲，核心的旋律依然是他們共同創作的那個夏天。
走出化妝間，沈未唏擡頭挺胸，邁向訓練室的方向。無論前方有多少風暴等待，至少此刻，他不再害怕面對許既明，也不再害怕面對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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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沈默的回響
2.1 節目組的算計
《音樂創時代》的後期制作室裏，剪輯師小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把今天拍攝的素材又看了一遍。淩晨三點，整層樓只剩下他一個人，顯示器發出的冷光映在他疲憊的臉上。
"小王，還沒剪完？"音樂總監林姐推門而入，手裏端著兩杯咖啡。
"林姐，您怎麽還沒走？"小王趕緊站起來，接過咖啡。
林姐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眼睛盯著屏幕："初選這期特別重要，得盯緊點。"她滑動鼠標，畫面停在沈未唏表演的片段，"這個選手，多給點鏡頭。"
小王點點頭："他唱得確實不錯，不過許老師點評的時候有點奇怪..."
"就是這裏。"林姐突然前傾身體，"你看許既明的微表情，從沈未唏一上臺就不對勁。"
她將畫面放大，許既明原本放松的坐姿在沈未唏上臺瞬間變得僵硬，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銀鏈。當沈未唏開始唱歌時，許既明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眼神閃爍。
"他們肯定認識。"林姐興奮地說，"而且關系不一般。"
小王猶豫道："但許老師團隊特意交代過，不要刻意炒作他的私生活..."
"這不是炒作，是講故事。"林姐微笑著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關鍵詞，"觀眾喜歡看真實的情感，特別是這種...久別重逢的戲碼。"
她調出走廊監控拍到的模糊畫面，許既明抓住沈未唏手腕的瞬間被定格。"把這段也剪進去，做點模糊處理，制造懸念。"
"這...會不會不太好？"
"聽我的，收視率就靠這些細節了。"林姐拍拍小王的肩，"對了，明天分組環節，把沈未唏安排到許既明那組。"
小王瞪大眼睛："可是隨機分組名單已經..."
"改一下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林姐站起身，"我去跟導演說。你繼續剪，記住，重點是兩人之間的張力。"
林姐離開後，小王嘆了口氣，重新看向屏幕。沈未唏正在唱副歌部分，眼睛微閉，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小的陰影。不知為何，小王覺得這個畫面莫名讓人心疼。
## 2.2 聚光燈下的重逢
第二天早晨，沈未唏被手機鈴聲驚醒。他摸索著按下接聽鍵，喉嚨幹澀："餵？"
"沈先生，我是《音樂創時代》的場務小李。今天錄制時間提前到九點，請務必準時到場。"
沈未唏猛地坐起，看了眼時間——七點二十。他昨晚失眠到淩晨，現在頭痛欲裂。"好的，我馬上出發。"
掛斷電話，他沖進浴室用冷水洗了臉，看著鏡中自己眼下明顯的青黑色。昨天與許既明短暫的相遇像一場夢，不真實卻又揮之不去。
地鐵上，沈未唏翻看著節目組發來的流程郵件。今天將公布初選結果，然後進行分組。他攥緊手機，胃部一陣絞痛。如果被淘汰，就意味著失去這個機會；如果晉級，則要面對更多與許既明相處的尷尬時刻。
演播廳已經坐滿了選手，氣氛緊張而凝重。沈未唏悄悄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盡量不引人註意。
"嘿，昨天那個視頻你看到了嗎？"前排兩個選手小聲交談。
"當然！沒想到許既明和那個誰...沈什麽來著，居然認識。"
"我看八成是節目組安排的劇本，制造話題唄。"
沈未唏低下頭，假裝沒聽見。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別在意別人說什麽。你今天唱得很好。——K"
K？許既明的既字拼音首字母。沈未唏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不知該如何回覆。最終他只回了一個"謝謝"，然後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口袋。
導演走上臺，全場立刻安靜下來。"恭喜在場的各位通過初選。接下來我們將進行分組，每組由一位導師帶領，進行為期兩周的創作訓練，然後進入第一輪公演。"
大屏幕開始滾動選手名單和分組情況。沈未唏屏住呼吸，在C組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而C組的導師赫然是——許既明。
"果然..."他苦笑一聲，這絕對不是巧合。
分組結束後，選手們被帶到各自的訓練室。許既明組的十五個人圍坐成一圈，氣氛有些拘謹。沈未唏選了個離導師座位最遠的位置，低頭翻看節目組發的資料。
門開了，許既明走了進來。他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休閑褲，比昨天錄制時隨意許多，但依然氣場強大。組裏幾個年輕選手立刻坐直了身體，眼睛發亮。
"大家好。"許既明的聲音低沈溫和，"未來兩周將由我和大家一起工作。我不是來當評委的，而是作為音樂上的夥伴。"
他走到圓圈中央，沒有坐預留的導師椅，而是直接坐在地板上，與大家平視。"我們先互相認識一下。每人簡單介紹自己，然後唱一小段最能代表自己風格的音樂。"
這個開場出乎所有人意料。沈未唏悄悄擡眼，看見許既明正認真傾聽第一個選手的自我介紹，時不時點頭。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輪廓。
輪到沈未唏時，他的喉嚨發緊："我是沈未唏，24歲，獨立音樂人。"簡短到不能再簡短的介紹。
"唱一段吧。"許既明說，目光平靜地註視著他。
沈未唏深吸一口氣，清唱了昨晚失眠時寫的新歌片段："七年的距離有多長，是從此岸到彼岸，還是從記憶到遺忘..."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情感真摯。
唱完後，訓練室裏一片寂靜。沈未唏不敢擡頭看許既明的反應。
"謝謝。"許既明最終說道，聲音有些沙啞，"下一位。"
整個上午的相處，許既明表現得專業而克制，對每位選手都給予同等關註，沒有任何特殊對待沈未唏的跡象。這反而讓沈未唏更加困惑——那條短信真的是他發的嗎？
午休時間，選手們三三兩兩去食堂。沈未唏沒什麽胃口，獨自走到天臺透氣。五月的陽光溫暖而不灼人，微風拂過他的發梢。
"介意我加入嗎？"
沈未唏猛地轉身，許既明站在天臺入口處，手裏拿著兩盒外賣。
"許老師..."沈未唏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私下叫我既明就好，像以前一樣。"許既明走過來，遞給他一盒食物，"你肯定沒吃午飯。"
沈未唏接過餐盒，沒有打開："為什麽給我發短信？"
許既明靠在欄桿上，目光投向遠處："因為我想告訴你，你唱得很好。昨天在錄制現場，我不能說太多。"
"一句'還不錯'，確實不多。"沈未唏忍不住諷刺道。
許既明轉過頭，眼神覆雜："未唏，那是工作場合。我有我的立場和限制。"
"我明白，大明星有偶像包袱嘛。"沈未唏把餐盒放在一旁的桌上，"謝謝你的午餐，但我該回去了。"
他剛要走，許既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和昨天同樣的位置。"你能不能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解釋七年前為什麽不告而別？解釋為什麽這些年杳無音信？"沈未唏甩開他的手，聲音顫抖，"不必了，我們早就不是朋友了。"
許既明的表情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我找過你...很多次。但你搬了家，電話也換了。"
"找過我？"沈未嗤笑一聲，"用你那幾千萬粉絲的微博賬號發條尋人啟事很難嗎？"
許既明沈默了，眉頭緊鎖。沈未唏突然覺得很疲憊，爭吵毫無意義。他轉身離開，這次許既明沒有阻攔。
## 2.3 黑暗中的旋律
下午的訓練內容是歌曲創作工作坊。許既明讓每位選手分享自己最滿意的原創作品，然後大家一起分析討論。
輪到沈未唏時，他播放了自己最近創作的《紙飛機》。這是一首關於童年回憶的歌曲，旋律簡單卻動人。
"這首歌的副歌部分，"許既明突然開口，"如果升半個調，可能會更有沖擊力。"
沈未唏皺眉："但那樣會破壞整體的柔和感。"
"你可以試試在第二段副歌再升調，制造層次感。"許既明走到鋼琴前，流暢地彈奏了修改後的版本。
奇妙的是，這個改動確實讓歌曲更加豐滿。沈未唏不得不承認許既明的建議很專業，但他固執地不願表現出來："我更喜歡原來的版本。"
許既明看了他一眼，沒有堅持："創作是很個人的事，最終決定權在作者手中。"
訓練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結束時，許既明宣布明天將進行一對一輔導，讓大家準備好自己想完善的作品。
選手們陸續離開後，沈未唏留下來整理自己的樂譜。突然，整個大樓的燈光全部熄滅，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停電了？"沈未唏摸索著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
"應該是電路問題。"許既明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也還沒走。
兩人尷尬地站在黑暗中，手機的光源照出小小一圈光亮。沈未唏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沈默。
"記得我們初中時也遇到過停電。"許既明突然說，"那天我們在音樂教室..."
沈未唏當然記得。那是初三的夏天，突如其來的暴雨導致學校停電。他們兩個被困在音樂教室裏，借著閃電的光亮繼續寫歌。許既明彈鋼琴，他唱歌，直到值班老師打著手電筒找到他們。
"那時候..."沈未唏剛開口，大樓的應急燈亮了起來，打斷了他們的回憶。
燈光下，許既明的眼睛亮得驚人，仿佛盛滿了無法言說的情緒。沈未唏迅速移開視線："電來了，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許既明說，"這麽晚了，不好打車。"
"不用。"沈未唏搖頭，"我已經叫了車。"
這當然是謊話。走出大樓，沈未唏深吸一口夜晚的空氣，試圖平覆自己混亂的心跳。他決定步行回住處，雖然距離不近，但他需要時間整理思緒。
轉過一個街角，沈未唏不自覺地哼起一首旋律——那是他們初中時在停電的音樂教室裏寫的歌。當時許既明說這首歌要送給重要的人，但從未說明是誰。
"你還記得。"
沈未唏嚇得差點跳起來。許既明不知何時跟了上來，此刻正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你跟蹤我？"沈未唏怒目而視。
"我只是...擔心你。"許既明看起來有些狼狽，完全不是舞臺上那個光芒四射的明星，"這麽晚一個人走不安全。"
沈未唏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感動。最終他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但沒有阻止許既明跟在身邊。
兩人沈默地走了一段路，夜風吹拂著他們的衣角。
"那首歌，"許既明突然開口，"《給星星的詩》，後來我重新編曲了，放在第一張專輯裏。"
沈未唏停下腳步："《星辰》？那首大熱的鋼琴曲？"
許既明點點頭："很少有人知道它原本是一首有歌詞的歌。"
沈未唏感到一陣眩暈。他當然知道《星辰》，那是許既明成名作之一，純凈的鋼琴旋律打動了無數聽眾。但他從未想過，那竟是他們少年時代共同創作的歌曲的改編。
"為什麽..."沈未唏的聲音哽住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找不到你。"許既明輕聲說，"而且...我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與我有關聯。"
沈未唏望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七年的時光在他們之間築起的高墻似乎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縫。他想說很多，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一輛出租車適時地經過，沈未唏伸手攔下："我坐車回去。你...也早點休息吧。"
上車前，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說道："明天見，既明。"
許既明的眼睛在街燈下閃閃發亮，像是盛滿了星星："明天見，未唏。"
## 2.4 網絡風暴
沈未唏回到住處，精疲力盡地倒在床上。手機提示音不斷響起，他勉強拿起來查看，發現是節目組的群消息和各種社交媒體通知。
《音樂創時代》官方微博剛剛發布了初選花絮，其中有一段他和許既明在走廊的模糊畫面，配文："導師與選手之間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過往？敬請期待下期節目！"
這條微博已經被轉發上萬次，評論區炸開了鍋：
"臥槽！許既明和那個小哥哥什麽關系？"
"拉手了拉手了！我嗑到了！"
"沈未唏是誰啊？有人科普嗎？"
更讓沈未唏震驚的是，有人挖出了他們初中時的合影，照片上兩個少年肩並肩站在音樂比賽領獎臺上，笑容燦爛。這條爆料微博已經被頂上了熱搜：#許既明沈未唏青梅竹馬#
沈未唏的手指顫抖著點開熱搜，鋪天蓋地的討論撲面而來。有人稱讚他們是神仙友情，也有人質疑這是節目組的炒作手段。最令他不安的是，已經有媒體開始深挖他的背景和個人生活。
手機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沈未唏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請問是沈未唏先生嗎？我是《娛樂周刊》的記者，想采訪一下您和許既明的關系..."
沈未唏立刻掛斷電話，但緊接著又有其他陌生號碼打進來。他幹脆關掉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事情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他參加這個節目只是想展示自己的音樂，沒想到一夜之間成了八卦中心。更覆雜的是，他與許既明之間那些塵封已久的情感正在被粗暴地暴露在公眾視野中。
與此同時，許既明正面臨經紀公司的嚴厲質問。
"你瘋了嗎？"王磊在電話裏怒吼，"現在全網都在討論你和那個沈未唏的事！你知道這對你的形象有多大影響嗎？"
許既明站在公寓落地窗前，冷靜地說："我們只是老朋友，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老朋友？粉絲們現在都在猜你們是不是有過一段！你知道現在同性緋聞對藝人有多大風險嗎？"
"那又怎樣？"許既明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的私生活與工作無關。"
"在娛樂圈，什麽都與工作有關！"王磊深吸一口氣，"聽著，公司明天會發聲明，說你只是作為導師關心選手，其他都是節目組剪輯制造的噱頭。"
許既明握緊手機："不要那樣做。"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明天上午十點，你來公司開會，公關團隊已經準備好了應對方案。"王磊停頓了一下，"既明，別感情用事。你走到今天不容易。"
電話掛斷後，許既明久久地站在原地。窗外，城市的燈火如繁星般閃爍，卻照不亮他內心的陰霾。
他拿起私人手機，給沈未唏發了條短信："對不起，事情變得覆雜了。明天我會處理好，不會讓你受影響。"
消息顯示已讀，但沒有回覆。許既明嘆了口氣，打開社交媒體，熱搜前五條有三條與他有關。他點開那張被瘋傳的舊照片，輕輕撫摸屏幕上少年沈未唏的笑臉。
那時的他們，以為音樂和友情可以戰勝一切。如今他們擁有了音樂，卻失去了那份單純的信任。
許既明打開鋼琴蓋，彈起《星辰》的旋律。這首曲子原本有歌詞，是沈未唏寫的，關於兩個少年在星空下的約定。七年過去，那個約定是否還能兌現？
## 2.5 風暴中心
第二天一早，沈未唏剛打開手機就被無數條消息和未接來電提醒轟炸。他簡單洗漱後戴上口罩帽子，全副武裝地出門前往錄制現場。
地鐵上，周圍的人都在刷手機，他聽到幾個女孩興奮地討論：
"你看昨晚那個熱搜了嗎？許既明和他青梅竹馬！"
"太甜了吧！從小一起玩音樂什麽的，簡直是小說劇情！"
"不過今天早上許既明公司發聲明了，說只是普通師生關系..."
沈未唏的心沈了下去。他打開手機，果然看到熱搜上掛著#許既明公司聲明#的話題。點進去是一則官方通告，稱許既明與沈未唏只是普通校友關系，目前僅限於節目中的音樂交流，請勿過度解讀雲雲。
聲明措辭冷靜克制，將他們的關系撇得一幹二凈。沈未唏關掉手機，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雖然理智上他理解這是娛樂圈的標準操作，但情感上仍感到一陣刺痛。
錄制現場比昨天更加戒備森嚴，增加了許多保安。沈未唏剛走進大廳，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好奇目光。幾個選手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看到他進來立刻噤聲。
"未唏！這邊！"陳默向他招手，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別理那些人，他們就是閑的。"
沈未唏感激地坐到陳默旁邊："謝謝。"
"說真的，你和許老師真是發小啊？"陳默壓低聲音問，"網上那張照片..."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沈未唏輕聲說，"我們現在就是普通師生關系。"
陳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多問。
導演組很快召集所有選手開會，嚴肅強調了節目紀律，要求大家不要對外洩露任何錄制內容，也不要參與網絡討論。
"我們是一檔專業的音樂節目，"導演環視眾人，"希望大家把註意力放在音樂本身，而不是其他無關話題上。"
說這話時，沈未唏感覺導演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幾秒。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腕——那裏曾經有一條銀手鏈。
會議結束後，選手們前往各自的訓練室。沈未唏走在最後，心裏盤算著如何應對接下來與許既明的相處。轉過拐角，他突然被人拉進一個空置的化妝間。
"是我。"許既明松開手，後退一步保持距離，"對不起，公司的聲明不是我授意的。"
沈未唏靠在化妝臺上，努力保持冷靜："我理解，這是必要的公關手段。"
"不，那不是我的本意。"許既明的聲音有些沙啞，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顯然也沒休息好，"我昨晚想了很多...關於我們的事。"
"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麽事了。"沈未唏移開視線，"七年足夠改變一切。"
許既明突然上前一步，雙手撐在化妝臺邊緣，將沈未唏困在雙臂之間。他們離得如此之近，沈未唏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些許煙草氣息。
"看著我，"許既明低聲說，"你真的相信七年能讓我忘記我們之間的一切？"
沈未唏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沖出胸腔。許既明的眼睛在近距離看更加深邃，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倒映著他慌亂的表情。
"那你為什麽不..."沈未唏的話被敲門聲打斷。
"許老師？您在嗎？五分鐘後開始錄制了。"是工作人員的聲音。
許既明緩緩直起身，深吸一口氣："我們晚點再談。今天的錄制...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他轉身要走，沈未唏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既明..."
許既明回頭，目光灼熱。
"那條銀手鏈..."沈未唏輕聲問，"你還留著嗎？"
許既明掀起左袖，露出那條已經有些氧化變色的銀鏈："從未摘下來過。"
沈未唏松開手，嘴角微微上揚："去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許既明離開後，沈未唏在化妝間裏又呆了幾分鐘，等自己的心跳恢覆正常。他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發現眼中有久違的光彩。
也許，七年的時光並沒有改變一切本質的東西。就像那首《星辰》，即使改編成了鋼琴曲，核心的旋律依然是他們共同創作的那個夏天。
走出化妝間，沈未唏擡頭挺胸，邁向訓練室的方向。無論前方有多少風暴等待，至少此刻，他不再害怕面對許既明，也不再害怕面對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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